替罪童
在欧洲王室,有一种专门替王子挨打的职位。
起源
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王室,王子犯了错不能受罚——他的身体被认为是神圣的,只有国王或上帝才有权惩戒他。于是宫廷会安排另一个男孩,与王子一同长大、一同受教育,专门代替王子挨打。
有据可查的案例
Barnaby Fitzpatrick:爱尔兰贵族子弟,英王爱德华六世的 whipping boy。两人关系极好,爱德华登基后仍与他保持通信,信里讨论治国和个人感情。爱德华死时才十五岁,Barnaby 据说悲痛甚深。
William Murray:查理一世的 whipping boy,后来被封为 Earl of Dysart,位居贵族。他的女儿后来成为政治活动家,在英国内战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。
进入宫廷的机会
担任 whipping boy 并非纯粹的受害——这是平民或低阶贵族家庭将子弟送入王室圈子的机会。挨几顿打,换来与未来国王的私人情谊,长大后可能封官授爵。许多家庭主动争取这个位置。
风险与回报并存,和很多宫廷关系一样。
文学影响
马克·吐温1881年的小说《王子与贫儿》(The Prince and the Pauper)直接以这个制度为背景。故事里,贫民汤姆·坎提与英格兰王子爱德华意外互换身份,汤姆进入宫廷,爱德华流落街头。小说里有一个角色 Humphrey Marlow,正是王子的 whipping boy——当假王子(汤姆)没有犯错、不需要惩罚时,Humphrey 反而陷入恐慌,因为他失去了"用途",担心自己会被驱逐出宫。马克·吐温用这个细节精准地刺穿了制度本身的荒诞。
1993年,Sid Fleischman 出版儿童小说《Whipping Boy》,获得纽伯瑞奖。故事以中世纪为背景,王子 Jemmy 与他的 whipping boy 一同被绑架,两人在逃亡中关系逆转——平日挨打的穷孩子反而更懂得生存,骄横的王子第一次真正依赖他人。这本书让"whipping boy"这个词在英语世界重新进入大众视野。
在更广泛的文学传统里,这个意象持续出现:一个人承受本不属于自己的惩罚,而施罚者与真正的过错者都置身事外。陀思妥耶夫斯基写过类似的道德结构,卡夫卡的世界里充满了莫名其妙受罚却无从申诉的人。Whipping boy 是一个古老的原型——替罪羊的宫廷版本。